他 山 落 雨 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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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e ne sais pas ce que j'ai.
Je ne sais pas ce que je peux faire.

看帖子时看有人提到现在已经存在一种集体性焦虑的状况，忽然有当头一棒的感觉。

从12号到昨天，一直都很镇定，不盲目相信所有的消息，也不跟风半夜下楼与人争夺露天下的一席之地，还因此屡次自嘲神经大条。

昨晚八点过的样子，重庆市政府突然又发警报，说是2日内会有强余震。同住的女生手机欠费停机了，于是一脸焦急地找我借电话，家里、朋友一个个打过去。不时尖叫一声，把我拉到阳台窗边听我们学校广播传来的只言片语“请同学们……空旷的地方……”。
过不一会，她匆匆把手机还我，说出去接她独居的朋友去了。
对着桌上的法语书，发现实在没办法看下去，到常去的论坛看下帖子，接到警报的地区人心惶惶，其余各人一如既往地关注着赈灾事宜。
同住的女生带着朋友回来，不知兴奋还是惊恐的样子，说起外面很热闹，很拥挤，然后又冲出门去。
终于，很疲倦地躺上床去，却有仿佛没有多少睡意。忽然发现之前发给ling的短信一直没能发出去，手机又彻底地没有了信号。翻出广东的手机，摆弄半天，终于打通了电话，却又无人接听。无意识地翻电话簿，一霎那迷茫，这种时间，这样的心情，还可以打给谁？
再三想想，还是拉上窗帘，躺下。
屋子里很暗也很安静，外面的喧闹却因此更加明显。
这个片区里的大多不是退休了老人，就是学生。年轻人们，一如我的房客，三五成群地到附近的聚集地去了；上了年纪的，则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。不时传来尖利的电话声。
辗转反侧，最后得以睡去，大概也三点了吧。

一大早挣扎着起来，灌下一杯黑咖啡，回学校。
操场上一片狼藉，席子，垃圾，还没有撤去的人……
走到综合楼前，才看见大屏幕上的通知，“为了防范强余震，今天早上全校停课”。
看着滚动字幕翻转好几次，好像才终于确定明白怎么回事，转身往回走。
给家里打了个电话，乱七八糟的心绪想找个人说下罢。接到电话的妈妈的语气却充满了担心不安。当下，暗自检讨。刚出校门，Daddy的电话也接了过来。只有语气轻松地和他说笑，顺着他的话意嗯嗯啊啊，再三保证。愈加为了刚才一时激动下的行为后悔。
迎面而来的每个人，口中谈论的内容大同小异，“你昨晚……”“最新公告说……”……

此刻的阳光不很明媚，今天会怎样，明天又会怎样，谁知道？